捏碎。再塑一个你
打就打,我感到奇怪,好象谁都怕总裁,他其实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。
果然,总裁的态度很明朗,于总可以把工作先交给手下,然后和我们去那家轮胎厂,总裁说,我们务必要拿下定单,不能让德国对手抢了去。
我们连夜开车赶到那个城市。
我终于看到那位著名的总工,我本来以为她是个老太太,但她只比我大七,八岁,人长得很秀气,但那种精明锐利的目光,确实让人有些敬畏。我悄悄告诉于总我相信她不会是他的相好。
这样年轻文雅的一个女士,掌管两千人大厂的生产和技术,我只能是佩服,她听了我的赞美,只是淡淡一笑,"那我也买不起你这身衣服呀!"
我的立刻脸红了,她穿一身工作服,在工厂里就显得很得体,而我穿宝姿套装就有高她一等的感觉,女人都是很敏感的,不管是位置多高的女人。
第二天谈判我穿了一件淡蓝色薄毛衣,深蓝色外套,下身是牛仔裤。走进会议室,我自己感觉好多了,总工也对我微笑了一下,我顿时有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商务谈判。
对方只有总工和一个翻译,总工的厉害我很快就领教了。她对我们竞争对手的技术极为了解,看来德国人是彻底给她洗了脑,但奇怪的是她对我们的设备也很了解,特别是我们的弱点,然后她用我们的弱点去比竞争对手的优点,让我觉得即使我们白送她一台她还得考虑要不要。
我看见老练的PETER已经汗颜。
总工的礼貌与风度让人无可挑剔,她没有一句贬低我们的话,一切都以事实为依据,她的商务谈判能力也这么强,和她比起来我简直象个小学生。
我们灰溜溜地回了酒店,三个人都不说话,我很疑惑,VMI是行业里那么著名的一个公司,怎么让总工一说好象就不是那么回事了,看来德国人是嬴定了。
这回我既不能问MORTEN,也不能请教PETER或总裁,是我应该告诉他们该怎么办。
幸好还有于总在,我还有个人可以商量。
"完了,于总,您的朋友不买咱的帐!"我愁眉苦脸地说。
于总眨巴两下小眼睛,"你这姑娘也太没耐心了,你以为一百多万美金的设备这么好卖呀?俗话说,货比三家嘛!"
"可她明明看上德国那家了,净说他们的设备好!"我还是打不起精神。
于总说:"嗨,谁像你这么傻呀?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对德国人说咱们好呢?"
一语惊醒梦中人!
"您是说她两边说对方的优势,让两边都很紧张?然后再收网,看哪条鱼肥"?我瞪大眼睛。
于总没说话,点上一根烟。我把我们的对话翻译给PETER,他沉思地点点头:"很有可能,总工这个人很厉害!"
作为中国人,我为有总工这样出色的女性而自豪,但现在不同,我要把她给攻下来。
"于总,厂长您认识吗?"我问。
"认识,老郑嘛,这个圈子不大,谁都认识谁。"于总说。
"要不这样,我主攻总工,您主攻厂长,明天我们谈判您就过去找他!"我对于总说。
我们三个象打仗一样,各自做了分工,PETER又把今天的一些我们没发挥好的地方过了一遍,然后就回各自的房间了。
我从哪儿入手呢?总工是一付刀枪不入,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剩下的就是那个翻译了,小方。小方总是很热情,而且帮忙,由于技术问题越谈越深,我翻译来已经有困难,他总是帮我给总工翻,而他的英语发音又不太好,所以我帮他把总工的话翻译给PETER。我们配合默契,其实我们两个的位置应该对调一下。
我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谈判一开始,我就对总工说,"您看我是半路出家,技术词不熟,干脆,小方都给翻了吧,我还不够给添乱的呢!"
总工对我不太设防,从一开始我就打定主意,要让她觉得我只是个没有头脑,技术不熟的小翻译,有时候我会很虚心地请教她一些问题,她的自我感觉越来越好。所以当我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,她立刻同意了,给我们帮这种忙,显得她既有气魄,翻译实力也比我们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