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碎。再塑一个你

他恍然大悟，"啊，这个，那我们要等十年！你一点诚意没有！"
"不会！"我走得气喘吁吁，"不会太久，我有自信！"
"六个零比五个零只多一个，但多这一个零比登天还难！"他吓唬我。
"我不怕，说话算数，好了，就这样，我看见司机了！"我挂了电话。
一个穿蓝色制服的老司机举着一张写有我名字的纸站在人群中。他接过我的行李车，把我领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前，又为我打开车门。
"我们去VMI要走很远？"我坐在车上问。
"两个小时吧，公司的秘书说已经给你定好酒店，让你今天你休息，明早他来接你去公司。"司机说。
就要进入工作状态了，我告诉自己，我可不是来旅游的。但沿途的风光很美，还是让我很陶醉，荷兰与挪威的风光很不一样，一马平川，到处是奶牛，绿地，古老的风车在慢慢地旋转，我好象回到了"德伯家的苔丝"电影中的画面，只不过我坐的是奔驰而不是马车。
我们顺利地到达酒店，总裁秘书的电话随后就打到我的房间，她的声音我已熟悉，她告诉我明天上午总裁会在办公室见我，我的培训日程她会在明天给我。
我很感动地谢了她。总裁那么忙，还对我安排得如此周到。
我睡足了一晚上，精神抖擞。吃过早餐，昨天的那个司机又在酒店外的奔驰车门前等我，车子开了20分钟左右我们到了VMI公司。公司的办公楼很现代，我发现楼前飘扬的有一面是中国国旗，正在纳闷，我看见总裁一阵风般走出来，大声地和我打着招呼，然后我脸上亲了三下。总裁说这是荷兰男士对女士第三次见面的礼节，有意思，他还能记住这个，
总裁指着那面迎风飘舞的中国国旗，"看，今天因为你来，我们特意挂了中国国旗！"
我又感动，又震惊，"斯班扬先生，我可受之不起，在中国，国旗可不是随便升的。"
"VMI对尊贵的客人就是这个礼节，这是我订的规矩！"总裁的倔劲儿又来了。
他带我进了办公楼，把我带到各个办公室，大家都微笑着跟我握手，他特别把要和我一起参加培训的的团队介绍给我，他们和我差不多大，十个人里加我才两个女孩，那个女孩叫瑞娜莎，是采购部的，手劲很大，她自己说是爱开摩托车。她告诉我，因为总裁经常跟他们提到我，他们又发不出我的名字音，大家就管我叫"中国娃娃"，他们看过总裁带回来的合资公司的签字仪式的照片，我在上面看上去很小。
其实我并非我长得小，而是一般外国女孩成熟得早。
把我介绍完，总裁就派了个老工程师带我参观工厂，老头很热心地给我介绍设备的原理，我根本听不懂，只是出于礼貌乱点头。中午吃了饭，老头给我上理论课就发现，我没有任何机械方面的基础。
老头生气了，"他们怎么把你给我送来了，象你这样，明天怎么上大课？"
他还真不客气，我也不示弱，"我怎么了？我将来是要卖设备的，又不是造设备！"
老头更生气了，"你自己都不懂，怎么跟客户介绍产品？"老头站起来接要走。
我连忙把他拉住，陪着笑脸，"这样吧，我们中国人最能死记硬背，您把VMI设备的优势给我列出来，然后您先忙着，我回头背给您听，要不，咱俩都交不了查差。"
老头想了想，"也好。"然后他把四张写着设备优势的讲义放在我面前，我一看，上面写得很清楚，都是要点，一句废话没有。
"行了，我一个人在这儿背，一会儿去找您。"我说。
老头说我找不到他，他会在两个小时后来找我。
我吐吐舌头，还挺厉害，我只好答应。
他一走，我就把门反锁上，拿着讲义大声开始背。我小时候背唐诗；中学背过数学题，背历史，政治，地理；大学要背无数英文散文，而且老师会中途打断你，让另一个人接着背，那才是我最怕的，一走神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