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碎。再塑一个你

我想笑，总裁这人有意思，连夸别人都忘不了表扬自己。
总裁说话算数，第二天下午五点就亲自打来电话。他告诉我于总他们厂可以做一些合资公司的售后服务工作，现在就可以开始，因为VMI在中国和亚洲都有不少设备在运行，总之，他来保证让没进合资公司的人能有不低于现在的收入。
"那就剩下股份的问题了，"我说，"您的70%如果不让一让，于总他们恐怕不会有积极性，变成勉强的婚姻。"
总裁沉吟片刻，"我们要占大股，你知道的。"
我立刻心领神会，放下总裁的电话就给于总打电话。
"于总，我今天想吃馅饼了，婶子会做吗？"我嬉皮笑脸地说。
于总很豪爽，"看你说的，山东人不会做馅饼还算啥山东人，你来吧！"
"多放肉啊，别心疼，我爱吃肉多的！"我叮嘱。
"你这丫头还看不起我！供不起你是咋的？看你吃胖了怎么找婆家！"于总开着玩笑。
"那您得帮我找啊，谁让我在您家吃胖的呢？"我美滋滋地说，感觉和他的距离一天天在拉近。
于总爱人的手艺果然不错，馅饼做得皮薄馅大，我吃得口水要流出来，一口气吃了5个，两口子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"真好吃，我还能再来一个吗？"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。
"吃吧，没人拦着你！"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。
我又陪着于总喝了点酒，看他的情绪不错，我就把总裁的话转告他。
他没表示反对，又闷头喝了口酒，"看来将来我也得给老外打工了，他们当大股东，就可以任命董事长，还不知道是个啥样的人呢？"
这么说他同意当小股东了！我心中一阵狂喜，连忙安慰他，"这有什么？老外来了，对国情不了解，还不得靠您？"
他没说话，小眼睛眯得更小，眼角上布满皱纹，看他那样，我也有些难过。
"于总，我虽然刚来，可我觉得，合资对咱们厂是明智的，您现在是不是觉得30%的股份不好对大家交代，而且干着也没劲？"我全神贯注地看着他。
他点点头。
"那您要25%的市场股也太多了，而且也很难评估，但一点没有也不合适，这样，我跟总裁说说看10%的市场股行不行，这样您们厂有40%的股份，也不少了！"我说。
于总抬起头，"那总裁会同意？"
"我不知道。"我说。"但我总可以问问他！"
于总叹口气，"我估计你够呛，总裁那个人可精明。"
"我试试吧，他那么欣赏您，一直跟您一家谈，说明还是有诚意的！"我自言自语地分析。
从于总家出来，我的心开始狂跳，我没有达到70%，但其他条件都满足了总裁的要求，而且VMI有60%的股份，也是大股东了，只是总裁会同意吗？我没把握，我不了解他。
回到房间，我双手哆嗦着给荷兰拨电话，总裁的秘书一听我的名字就立刻把电话转给总裁。我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，他沉默了一会儿说："你确定他们不会再变？"
"不会的，我很确定！"我的声音很冷静。
"那我马上订机票，约律师，我们争取这次把合资合同签下来！"总裁好象很高兴。
"太好了！"我在电话里欢呼起来。
我在烟台呆了近三周，总裁带来了律师，是从大陆去加拿大留学回来的，人也很讲道理。这三周，我睡得很少，我们除了谈合同，又去订下了土地，为的是建新厂用。总裁和开发区的人谈土地价格和其他条件，他是那么喜欢讨价还价，可以谈一整天，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，但幸好我们及时签了合同，要不然我的精神也快崩溃了。
在回北京的飞机上，总裁又在打电脑，我已经累得哈欠连连，过了一会儿，总裁对我说："你知道我在打什么吗？"
我摇摇头。
他神秘地笑了一下，"我修改了和你的合同，把你的工资长了一倍，现在你的工资是每月12000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