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碎。再塑一个你

"总裁谈判经常这样拂袖而去吗？"我问PETER。
PETER点头。
"于总，您别生气，总裁的脾气不太好，可他对您很欣赏，真的！"我隔着浓烟对于总说。
于总沉着脸不说话。技术经理说："还是高小姐公平，哪有这样的，话没说上半句，掉头就走，一点不给人面子，我们于总也不是一般人，到北京部里都受人尊重！"
于总叹口气，"谁让人家有钱，有技术的，那么大的公司能看上咱们，大家还是忍着点吧！"
我看不下去了，"于总，我去把总裁给请回来，好吗？"我站起来，又对PETER重复一遍。
"姑娘，你跟总裁说，让他别上火，咱们慢慢谈。"于总说。
PETER追出来，"你知道，他那个人可是比驴还倔！"
我大笑，"那也得讲理呀，要不我们不是僵在这里了。"
我打电话到总裁房间，"他们请您回去呢，您别生气了，有话好好说嘛！"我觉得自己象哄小孩。
"我不回去，除非他们接受我的条件！"总裁的声音是气鼓鼓的。
如果MORTEN在就好了，他总是很有策略，也有礼貌。但此刻我人在战场，不能事事烦他，我只有靠自己了。
我耐着性子，"那您是否可以到咖啡厅来，我想谈谈我的看法！"
他同意了，我放下电话，赶快把PETER也叫下来。我们三个在咖啡厅会合。
总裁的脸阴沉着，一语不发。
"斯班扬先生，我看咱们不如订机票回北京得了，再找一家，反正咱们公司这么大，愿意接受您的条件的公司肯定有。我冲PETER眨眨眼睛。
总裁有点意外，"我说要回北京了吗？"
我忍住笑，他还真象小孩。"可您这么一拂袖而去就给人这感觉，反正中国人会这么认为，觉得您不想谈了。"
"他们着急了？"他不动声色地问。
难道他是故意这样？让人家着急，然后同意他的条件？这老头儿还挺狡猾的。我心想。
"反正他们不太高兴，中国人讲面子，生意谈不成也不能闹别扭，特别是山东人，很讲义气，我看咱们即使不谈了，也得回去说几句客气话。"我小心地选择着词汇。
总裁火了，"我什么时候说不谈了？我们是在做生意，又不是搞外交！"
这时候PETER说话了，"中国人和韩国人不一样，您这么做可能韩国人买帐，我看于先生他们恐怕不行，象上一次….."他看看老板的脸色，又停下来。
"怎么了？"我看看总裁。
"去年冬天在桂林，中国的几家轮胎厂组织了一个采购会，请我们参加，最后他们一共要买12台VMI的设备，价格谈得很艰苦。当然，这是一笔大买卖，价格我们也可以商量，但我发现，他们把和我们会谈的会议室故意放在一间很冷的屋里，而他们自己有一间非常暖和的会议室，舒舒服服地商量怎么对付我们。"总裁说着，火又上来了。
我笑起来，"这叫苦肉计，让您把价格象温度似的往下降。"
总裁大声说："但他们休想用在我身上！结果我告诉他们价格不能降，然后我就回北京了。"
我看看他，"那定单呢？丢了？"
PETER摊开手，"是啊，人家最后求他回去他都不回去了。"
现在我明白PETERE为什么说他比驴还倔。
总裁得意地晃晃脑袋，"所以我们VMI在中国很出名，他们以后谁也不敢再给我们不平等的待遇了！"
"您是厉害，可我觉得于总不是那样的人，您看昨天他对咱们多热情？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和您谈合资，他总没侮辱您吧？"我苦苦相劝。
总裁摇摇头。
我站起来，"走吧，咱们回去接着谈，您是大公司的老板，有气量！"
总裁突然笑起来，对PETER说，"看看，现在到底谁是老板？"
快中午11点了，总裁终于同意回会议室。我一阵风似地先跑回去给于总报信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