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碎。再塑一个你

我倒吸一口冷气，"没听说这么教育孩子的呀？"
"这叫启蒙教育，本人我发明的。"他得意洋洋。
"你没觉得13岁交女友早了点吗？"我问。
"一点不早，这样他到了年龄就起码知道什么人不能当老婆，不会犯我这样的错误。"他很肯定地说。
看来跟他也没什么好争的了，他对我都是无条件地宠爱，何况是儿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问："你小时侯父母也是这样对你？"
第六章不系之舟
搬进新家没有多久，VMI的总裁斯班扬先生和亚太地区经理PETER很快了到北京，然后我们一起飞往烟台。
我一路很紧张，总裁一直在电脑上打东西，我什么也不敢问。PETER悄悄对我说，"别怕，没你想的那么难。"
我和PETER聊起来，他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生活讲给我听，他是英国人，为荷兰公司工作。娶了美国名模做太太，又离了婚，此刻他的女友是韩国人，比他小30岁，他大部分时间住在韩国。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这听上去象好莱坞的喜剧片。只是他并不象一个色狼之类的人，我很尊重他。
"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，96%的人都被生活牵着走，任凭命运的大手推来推去，但你，小英，你是那4%里的人。"他很认真地说。
我喜欢与他说话，他是那么温和而有智慧。
"我只是幸运罢了。"我说。
"不！有一天你会成为明星，不信就等着好了！"他说的很肯定。
他哪里知道，我只是一个演员，被生活所迫，演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角色，只求观众不要喝倒彩就好。
到了烟台，中方的于总来接我们。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总裁欣赏他，他们俩很象，都长着小眼睛，有一种农民式的憨厚与狡黠。
于总很热情，设了丰盛的晚餐，又是劝酒，又是开玩笑，我翻译的很轻松，总裁表扬了我，于总也说我比上次那个香港代理强多了。整个晚上大家如同老朋友见面，气氛格外热烈，我与中方的几个人都混熟了，我喜欢他们的那种淳朴。
晚上我与MORTEN通电话，他说："明天你们谈合同吧？到时你就知道了。"
果然第二天一早上，双方在会议室对坐下来，气氛就不一样，令我奇怪的是中方没有翻译，于总对我说，"高小姐，我们都相信你。"
PETER在我耳边悄悄说，"他们的技术经理懂英语。"
我事先看过合同草案，是总裁自己起草的。根据这份合同，合资公司一成立，VMI就不允许中方生产他们现有的类似VMI的设备，而且VMI要占到合资公司股份的70%。
于总有点沉不住气了，"总裁呀，你这么做，不是让我们厂倒闭吗？我们厂就指着这几个产品活呢！"
我心中非常同情于总，把他的话很有感情地翻给总裁听。
总裁很严肃："于先生，我们的技术远远超过你们，你想合资，就是要掌握我们的先进技术，象你们现在那种设备，是不符合未来汽车对子午胎的要求的。"
"可我们有自己的市场份额，这部分客户目前还买不起VMI的产品。"中方的销售经理说。
"有得必有失，于先生。"PETER帮腔。
于总一急，山东话冒出来，对我说："高小姐，你看这样，我们公司不就自行毁灭了吗？"
我把于总的话翻译给总裁听，总裁脸色一沉，合上面前的文件，站起来，"那我们就不用谈了。"说罢，他也不管我们，自顾自出了会议室。
剩下我们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那里。我看看PETER，他耸耸肩。
于总掏出烟，递给他的部下，又要给PETER，他摇手拒绝了。
会议室里顿时浓烟四起，我被呛的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