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碎。再塑一个你

眼前这个老外不象是装模作样，他把自己的羊绒围巾给我围上，好好看了会儿星星，然后叫了出租车并坚持送我回家。
这个时候我想起汉斯，六个月的交往，就这么完了，我有一丝怅然。和他在一起日子是平淡的，一旦失去，仍然有感觉，我以为自己已是金刚不坏之身呢，看来修炼还不到家。
挪威人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，戏要收场了，他当了一回男配角自己还浑然不知，他也只好沉默。
我到家了，正想着怎么与挪威人道别，他突然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，没有任何让我不舒服的感觉，我开了车门，转身伸出手与他握："晚安，谢谢你送我！"
他的手很大很温暖，"明天见？"
我惊讶地瞪大眼睛，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，才去了德国人，又来了挪威人，我在干什么？与八国联军周旋？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，见我没有反对，他飞快地说了时间和地点，然后坐着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家里的电话铃疯狂地响着，看表，深夜1点了，我跑着去接，是汉斯，咦？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。
他先开口："我很担心你！"
我不说话，他又说："我们还从来没吵过架！"
我想一想，这倒也是实话，"我是否可以问你几个问题？"我说。
"当然，任何问题。"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。
"你知道我今年多大？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？你知道我住在哪里？你知道，我是谁吗？"我一定是喝多了，但我的脑筋却又格外清醒，天，我发现，认识半年了，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！
汉斯的声音已恢复了惯有的镇定，"这些问题我恐怕都回答不出来，女孩子的年龄都是保密的，你不说我不会问，你住在哪里并不重要，反正每次都是在我这儿见面。至于你的职业，我也想问过，但你不说，我想一定有你不说的原因。"
我被他说的楞住，原来老外也有他的逻辑，我突然之间酒全醒了，他最后的那句话我听出点不对劲，"那你到是说说看，我是干什么的？"
他急了，"非要现在说吗？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，我爱上了你，不管你是谁！"
我好象没有听见他说什么，"可-我-很-在乎-你认为我是干什么的，这对我很重要！"
"好吧，你很聪明，但你没有固定的职业，早上起得很晚。"他很小心地说。
"GOAHEAD！你观察的不错，接着说！"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4
"你很性感，很女人味儿，可你对家庭，孩子都没兴趣。"他说。
"这跟我的职业有什么关系呢？"我对德国人的逻辑很不解。
"你能很快和别人熟悉起来，象今天晚上和你聊天的那个！"他的声音透着强烈的醋味儿。
"慢着，我们在谈我的职业。"我穷追不舍。
"一定要说吗？"他叹气。
"一定！"我很坚决。
"你好象是Escourt"！他终于鼓足勇气。
"你说什么？"我是学英国语言文学的，可我不知道这个字。"请你拼给我，我马上查字典！"我觉得眼前开始晃动。
"我们不说这个好吗？"他很无奈。
"你还非说不可！不然我宰了你！"我大概已经猜出他的意思。"你是说，我是"那种女人？"
他沉默。
"可我，可我….."我突然结巴起来，我怎么证明自己呢？一时间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"我从不化妆呀！"我的全身都在颤抖，不知道怎么蹦出这么一句。
他依然沉默，我也发现这个说法好象有点莫名其妙。
"可我并没有管你要过钱！"我的脑筋终于可以转动。
他在电话那一头依然沉默着。
我急了，"你到是说话呀！"我开始痛恨大学里学来那些优美英文诗句，我怎么连句骂人的英语都不会呢？
"我有个同事，他的中国女友就是好几个月后才提钱的事。"他慢吞吞地说。